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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最早的企业工会组织和党组织为什么诞生在“铁路大厂”
韩继民

  “铁路大厂”是济南市民的冠名,一叫就是百年。它现在的名称是“中国北车济南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铁路大厂”始建于1910年,至今已有100多年的历史了,是山东省企业党的活动和工人运动的发源地之一。
  1922年6月18日,山东省第一个企业工会组织——济南大槐树机厂工会正式成立;1925年3月前后,山东省第一个企业党组织——中共津浦铁路大槐树机厂支部正式成立。工会组织和党组织的建立,在中国企业当中也是比较早的,为推动济南市乃至山东省工人运动和党的活动的开展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在中国工运史、党史上都留下了光辉的一页。为什么山东最早的企业工会组织和党组织能在“铁路大厂”诞生呢?

  一、“铁路大厂”的建设投产,伴随着20世纪初中国发生的重大事件,紧紧地与中国的革命联系在一起

  1.“铁路大厂”的始建与英、德等帝国主义国家为掠夺中国财富、修建津浦铁路紧密相连。

  从1840年鸦片战争开始,中国一步步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殖民主义、帝国主义通过对中国多次发动侵略战争,强迫中国订立了许多不平等条约。津浦铁路的开建和济南“铁路大厂”的始建,就是英、德等帝国主义国家为掠夺中国财富开辟的通道。
  1899年4月9日,清政府与德国、英国的银行签订了《津镇铁路借款草合同》。由于国内发生了轰轰烈烈的义和团运动以及沿线各省绅商开展了废除津镇草约的保路斗争,津镇铁路修筑计划再次被搁置。迫于国内形势,朝廷将津镇铁路的借款与筑路分为两事办理,并决定将该路由天津筑至浦口,定名为“津浦铁路”。直到1907年12月,袁世凯、张之洞在获得朝廷批准后,遂与英德两国订立了正式《津浦铁路借款合同》。1908年6月,津浦铁路在天津举行全路开工典礼。
  为满足建成后的津浦铁路机、客、货车修理的需要,即着手开始为建设济南修理工厂做准备。1909年,德国工程司进驻济南城西三公里的大槐树庄,开始了建厂勘探、设计和筹建工作。1910年,济南机厂正式开工兴建。1913年4月1日,“交通部直辖津浦铁路局济南机器厂”建成并正式投产。

  2.“铁路大厂”始建的同时,一场改变中国的革命运动正在发生,中国进步的闸门被打开了。

  工厂初建期间,一场改变中国的革命风暴正在各地骤起。1911年10月10日,革命党人打响了武昌起义的第一枪,革命的烈火很快就燃遍了大江南北、长城内外。1912年1月1日,中华民国宣告成立,在中国延续了2000多年的封建君主专制终于覆灭。南京临时政府虽然只存在了三个月便被袁世凯窃取了辛亥革命的果实,但这次革命为社会经济发展创造了条件,对以后的政治变革产生了很大影响,中国进步的闸门同时也被打开了。

  3.“铁路大厂”建成投产之时,正是工人觉醒之时,工人运动从自发到自觉。

  1913年4月1日工厂正式建成投产,工人运动从此也拉开了序幕。建厂初始,工厂有设备82台(具),工人400余名,在当时是济南的大工厂之一,也是产业工人集中的地方,他们有一定的文化技术素质,与最先进的生产方式相联系。工人使用的是国外进口的先进机器设备,按照工序和工艺连续生产作业,各式各样工种紧密联系,协调配合,从事着有组织的生产,是新生产力的代表。工人不占有生产资料,富有坚定的革命性和大公无私的精神,并且在长期的生产和斗争实践中,养成了高度的组织性和纪律性,以及同呼吸共命运团结战斗的优秀品质。据《山东革命历史档案资料选编》第二辑载:“济南的产业概况,以济南津浦大厂为最大,新城兵工厂次之。工人们的生活最苦,每天工作时间在14至16小时以上。”据《济南通史》近代卷载:“津浦大厂工人月薪几元至几十元,而德人的月薪是二百五十至五百元。1914年,津浦大厂花车场为反对监工和把头无故打人,工人们纷纷找把头们‘算账’,引发了全厂的罢工”。工人们从自发的、分散的斗争逐步发展到联合的有组织的斗争。由于“铁路大厂”工人受反动统治者控制更严,所以革命性和战斗性也更强。“铁路大厂”的产业工人作为无产阶级和新的生产力的代表,也最容易接受新思想,革命的火种也最容易在这里点燃。

  4.五四爱国运动的爆发,工人阶级正式登上政治舞台,成了运动的主力,“铁路大厂”的工人也投入了这股洪流之中。

  1919年上半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胜国在巴黎召开“和平会议”。帝国主义列强把持下的会议,拒绝了中国提出的正义要求,北洋政府居然准备在这个丧权辱国的和约上签字。消息传到国内,首先在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中激起强烈的愤慨。济南“四二○”国民请愿大会是五四运动爆发前全国最早的万人群众集会,济南工人以其鲜明的政治态度走上了历史舞台,并逐渐成为运动的主力军,在全国形成了重大影响。5月4日,五四运动如火山爆发般在全国漫延,在北洋政府对爱国学生进行严厉镇压的情况下,工人阶级挺身而出,英勇地站到这场政治运动的前列,迫使中国政府代表拒绝在和约上签字。
  五四运动是因“山东问题”而引起的。参加五四运动成为“铁路大厂”人义不容辞的责任。5月7日,山东暨济南各界62个团体3万余人,举行山东各界国耻纪念大会。山东公立政法专门学校和育英中学的学生举着标语,喊着口号游行来到工厂,揭露“巴黎和会”“卖国二十一条”等内容,在工人中引起了极大愤慨。5月22日,“铁路大厂”的工人参加了在济南南门外大校场举行的10万人集会。工人们在参加商埠公园的集会时,赶走了济南警备司令马良。6月10日,济南开始进行“三罢”斗争。“铁路大厂”1000多名工人,冲出工厂堵住了辛庄营盘第五骑兵队的两个出口,挡住了前往镇压学生的骑兵马队,为西门广场集会赢得了时间。“铁路大厂”工人随即全体罢工,上街游行示威,宣传抵制日货,愤怒的工人用石块砸烂了日本人开设的多家“洋行”的门窗玻璃。
  济南是全省乃至全国五四爱国运动发起最早、时间延续最长、参加范围最广、斗争最为激烈的地区。五四运动前夕,济南的产业工人已达2万人左右,而“铁路大厂”的工人就近2千人。“铁路大厂”的工人自发地融入到了波澜壮阔的爱国洪流中,把自己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联系在一起,显示了工人阶级的高度政治觉悟和阶级力量,以实际行动,赢得了公众的声誉,也确立了在济南地区工运先锋的地位,同时也引起了王尽美等先进知识分子的关注。

  5.工人运动的兴起和马克思主义的传播,为“铁路大厂”建立工会组织创造了条件,工人由自发的活动转为有组织、有领导的革命斗争。

  由于工厂离火车站、市区不远,消息灵通。南来北往到工厂接送车的火车司机也多,全国各地劳工运动的消息都能很快地传播到厂里,尤其是“铁路大厂”的工人们亲身经历了五四运动后,逐渐觉醒的工人们渴望自由,期盼摆脱被压迫的痛苦。工厂一部分技术工人是从天津、胶东招聘来的,这部分工人生长在沿海地区,见多识广,容易接受新思想。其中一个从天津来的技术工人张师傅自发成立了“红房子公所”,在济南很有影响。那时,济南共产主义小组已经成立,王尽美、王荷波常来“公所”介绍苏联革命的情况,宣传马克思主义,启发工人的觉悟,号召工人起来抗争,并结识了李广义、薛文英等一大批活动积极分子。
  “铁路大厂”工会组织的成立,有着不寻常的孕育过程。1921年5月,北京共产主义小组在长辛店组织成立了工人俱乐部,“铁路大厂”的工友凑盘缠派李广义和黄锦荣到长辛店学习。回到济南,他们迅速向王尽美和王荷波汇报了参观学习的情况,决定立即组建自己的俱乐部。1921年6月,在王尽美和我党早期工人运动领袖王荷波的领导下,仿照北京共产主义小组在长辛店开展工作的经验,正式成立了津浦铁路大槐树机厂工人俱乐部,这是山东省第一个具有工会性质的组织。俱乐部还办起了4处工人补习夜校,吸收300多名进步工友参加学习和活动。王尽美、王荷波等人经常到这里,给工人们上课,传播革命思想。王尽美创办的《济南劳动周刊》也送给工人阅览。
  在王尽美和罗章龙的亲自指导下,一年之后,1922年6月18日,山东省第一个企业工会组织——济南大槐树机厂工会正式宣告成立,掀开了铁路大厂工人运动新的一页。共产党员李广义担任工会副委员长。王尽美帮其制定了工会简章。7月9日,由《济南劳动周刊》改名《山东劳动周刊》复出的创刊号上,刊载了大槐树机厂工会成立的消息,全文刊登了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山东分部热情洋溢的祝词,还全文刊发了《大槐树机车厂一个工人告厂友书》的文章。7月26日,成立仅一个月的工会组织全厂1000余名工人为改善生活条件而举行了罢工,坚持了7天,并3次派代表去天津路局请愿,迫使当局答应了大部分条件,首次罢工取得了胜利。这是在党的领导下齐鲁大地掀起的第一次产业工人的大罢工。充分显示了工人阶级团结的力量,极大鼓舞了工人为争取自身解放而斗争的勇气和信心。从此,工人们拧成一股绳,开始了有组织、有目标的斗争,成为了“铁路大厂”工人斗争新的开端。这次罢工,在济南地区影响极大,其他工厂的工人也受到启发,纷纷组建自己的工会,推动了工人运动的广泛、深入地开展,点燃起了齐鲁大地罢工火焰。中共山东地方史对这次罢工是这样评价的,“这一罢工斗争的胜利,对济南乃至全省的工人运动发展具有重要影响”。
  这次罢工,提高了“铁路大厂”工会组织的影响力。1922年7月,以大厂工人为主组织成立了济南工友读书会,经常参加学习的有五六十人左右。王尽美、王荷波等先后到此演讲,传播革命的道理。对提高工人群众的知识水平和阶级觉悟,增强工人间的团结,推动工人运动的开展,起了积极作用。一些工人在与这些知识分子接触的过程中,逐渐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的教育,使自己具有了阶级觉悟,涌现了一批工人阶级的先进分子。读书会有很多成员后来都成了工人运动和革命斗争的骨干力量,也为党组织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从一所工人自发成立的自娱自乐的“公所”,到有工会章程、有领导机构、有共产党员参加的工会组织,不仅是全国工人运动蓬勃发展的结果,而且也是“铁路大厂”的工人经过五四运动的锻炼,对争取自身利益的必然要求,也是我们党壮大工人阶级力量、争取民族解放的必然选择。“铁路大厂”的工人运动经历了一个由分散的、自发性质的经济斗争,走向有组织、自觉政治斗争的转变过程。从此,“铁路大厂”的工会组织也成了山东省、济南地区工人运动的排头兵和风向标,叱咤在工人运动的风口浪尖上。

  二、“铁路大厂”不但处在津浦线的中心地段,也处在当时中国南北革命的枢纽中心

  1.济南开埠后,经济发展、教育先行、思想活跃,成为孕育革命火种的重要城市之一。

  济南地处京、津、沪、宁之间,新文化、新思潮经这里南北传输,日益强烈地撼动着传统文化的根基。“铁路大厂”的工人运动和党的活动能够迅速开展起来,与当时全国革命斗争的形势和济南的开埠与经济发展都有着必然的联系,具备了开展党的活动和工人运动的基础条件。
  济南自开商埠,城市区域随之扩大,工商等百业均有迅速发展。1911年津浦铁路建成通车,再加上1904年修筑的胶济铁路,济南遂成为贯通南北东西的交通枢纽,并进而成为具有现代化意义的省会城市。清末新政,山东走在全国的前列,揭开了济南历史新的一页。
  开埠之后,交通的改善,外资的输入,民族资本的壮大,各种商号、洋行的设立,采用机器生产的现代工厂的创建,工商业迅速崛起,改变了济南城市的经济结构,城市经济加速推进。作为现代城市文化标志的报刊、电影、话剧等开始出现,图书馆、博物馆、公园、火车站等公共设施的修建,为人们提供了进行娱乐、教育、文化甚至社会政治活动的场所,开通了社会风气,开阔了市民眼界,丰富了居民文化生活。新式教育设置了大量关于社会和自然科学的新课程,开启了民智,传播了科学知识,特别是大批颇具开放思想的教师走上讲台,许多青年学生因此较多地接触了西方民主和科学思想,在济南很快孕育产生了一个新型知识分子群体,为社会政治经济的转型提供了深层次的思想文化基础,也为济南第一代马克思主义者的探索与实践提供了文化背景与社会基础。
  工厂处在商埠区内,工人见多识广,思想活跃,容易接受到新的思想和事物,也为共产党人开展革命活动创造了条件,提供了便利。

  2.济南党的组织是中国最早的六个党组织之一,直接参与指导了“铁路大厂”工会组织和党组织的建立。

  1915年9月,陈独秀在上海创办《青年杂志》,一场后来被称为新文化运动的思想解放运动就此开始,各种新思潮、新观念迅速涌现,先进文化广泛传播。自此,中国开始了一场深刻的思想变革。俄国十月革命胜利的消息,也让此时的中国人看到了新的出路和希望。
  20世纪初,中国一部分最早接受并传播马克思主义的先进知识分子于1920年3月在北京成立了马克思学说研究会。不久,王尽美成为研究会的外埠通讯会员。在筹建党组织的过程中,王尽美与李大钊、张国焘、罗章龙、刘仁静等北京共产党早期组织的成员时有接触,并得到他们的指导。1920年夏秋之际,王尽美联合邓恩铭等向往共产主义的进步青年,秘密建立了济南康米尼斯特(Communist,译为共产主义)学会。1921年春,王尽美、邓恩铭等建立了济南共产党早期组织,是中共一大召开之前国内建立的六个共产党早期组织之一,是参与创建中国共产党的七个共产党早期组织之一。济南也是山东党组织的发端地,在中国现代史上书写了光辉的篇章。
  1921年5月,王尽美在创办《济南劳动周刊》的同时,来“铁路大厂”开展工人运动。王尽美、王荷波经常到工人夜校讲课,宣传马克思主义,并在工人中联络感情、了解情况,从工人中发现、培养骨干分子。工人俱乐部和工会组织都是在王尽美、王荷波亲自指导帮助下成立的。
  1921年7月,王尽美、邓恩铭代表济南共产主义小组出席了中国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回到济南,他们就来到工厂工人俱乐部和夜校宣传党的纲领。1921年的8月,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成立了,这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全国工人运动的总机关。11月,书记部发出了“要全力组织铁道工会”的通知。1922年3月,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北方执行部主任罗章龙来到工厂组织开展工人运动,结识了一批工人积极分子,并发展李广义为共产党员。李广义1921年就参加了北京的马克思学说研究会,也是通讯会员,所以就把他直接吸收到了党内(见罗章龙《我对山东建党初期情况的回忆》)。
  1924年冬,上级党组织派刘子久到工厂搞工运,找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工厂共产党员李广义。发展介绍了几个共产党员,有薛文英、宋子元、李庆西、王乃和、王明珠等(见刘子久《我对济南早期工人运动情况的回忆》),先后发展了14名党员,并成立了临时党支部。
  1925年1月11日,党的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大会决定在全国建立和加强党的组织,以适应革命大发展的需要。2月7日,全国铁路总工会在郑州召开第二次代表大会,李广义、薛文英代表工厂工会参加,回厂后向刘子久、李春荣、王崇武汇报了会议关于进一步建立、加强党的组织的指示,大家一致决议成立工厂党支部。经过充分准备,并报请中共济南地方执行委员会批准,1925年春,中共津浦铁路大槐树机厂支部正式成立,这是山东省成立的第一个企业党支部。党支部的成立,使工厂的工人运动有了坚强的组织领导,工人运动也不断出现新的高潮。

  3.工会组织和党组织的成立,使工人运动有领导、有组织地开展,成为济南乃至山东工人运动和党的活动的中心。

  “铁路大厂”不但处在津浦路的中段,也处在南北工人运动的中心。
  1923年2月1日,震惊中外的“二·七”惨案发生后,工厂李广义、刘乃泮在参加京汉铁路总工会成立大会后,立即回到厂里,召开了工会会员大会。宣布9日-11日全厂罢工三天,同时,全厂1000多名工人罢工上街游行,声援京汉工友。铁路大厂工人大力声援,再一次显示了“铁路大厂”工人是一支有组织、有纪律的队伍,有着坚定的革命性。
  这次同盟罢工后,在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山东支部的领导下,济南形成了以“铁路大厂”、新城兵工厂、鲁丰纱厂三厂联合斗争为中心的新的工运形式,三个厂共有工人5000多名,不管哪个厂有事,其它两个厂立即赶去支援,斗争声势越来越大,济南的工运斗争不断掀起新高潮。通过“二·七”大罢工和一次次的斗争,一部分工会骨干分子逐渐成为共产主义者,为工厂党组织的建立创造了条件,打下了基础。
  1924年冬,工厂临时党支部成立后,组织的第一次斗争就是在春节前以无钱无粮过年为由,拿着铁锤和铁棍包围了厂长办公大楼,强烈要求厂方不再扣发当月工薪并补发欠发的工薪,斗争取得了胜利,大大鼓舞了工人的志气。在上海“五卅”惨案发生后,1925年6月10日开始,工厂党支部和工会组织“铁路大厂”的工人兵分三路,举着“支援上海工人大罢工募捐大队”的横幅走上街头,募捐活动整整进行了一个星期,为上海工人募捐3000元,并通过“青沪惨案”后援会,转交给上海工人。1932年2月,在中共山东省委和“铁路大厂”党支部领导下,举行了以“津浦大厂”工人为中心的津浦铁路工人大罢工,形成全路工人总罢工,迫使铁路当局接受工人提出的条件,撤销机务处长职务,释放被拘留工人代表,斗争取得了基本胜利。这些活动,彰显了党组织的组织、号召能力,也显示了工人阶级宽阔的胸怀。

  三、山东第一个企业工会组织和党组织的建立是历史的必然,也是历史的选择

  1.中国早期的共产党员王尽美、王荷波、邓恩铭、罗章龙多次到厂开展革命活动,亲自指导建立工会组织和党组织。

  王尽美最早领导与开展的工人运动就是在津浦铁路大槐树机厂。为了宣传马克思主义,启发工人阶级的觉悟,王尽美、王荷波经常到工厂“公所”、俱乐部、夜校给工人们上课,介绍苏俄的情况,传播革命思想,邀请工人骨干参加励新学会活动,启发他们的革命意识并组织指导开展工人运动和党的活动,为工会组织和党组织的建立作了思想和组织上的准备。

  2.罗章龙亲自到厂,发展了第一个工人党员,点燃起革命的火种,为工会组织和党组织的建立选择了优秀的代表。

  1922年初,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北方执行部主任罗章龙来到山东,到“铁路大厂”了解和开展工运,在厂里结识了一批俱乐部积极分子,认为李广义不仅识文断字而且能说会道,朋友很多,敢于打抱不平,为工友出头,有一定的革命觉悟,符合一个党员的基本要求,通过他可以联络更多的工友,扩大革命的力量,于是,在征得了本人同意之后,罗章龙介绍李广义入了党,这是工厂第一个共产党员。李广义这颗火种,是党组织培育的火种,也是在铁路大厂这种环境里蕴育的火种,在全国为数不多,他肩负着党的使命,燃成了熊熊大火,成为齐鲁大地上工人阶级的优秀代表。

  3.工会组织的建立和工人觉悟的提高,为发展党员、建立党的组织,开展党的活动,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铁路大厂工人运动的蓬勃发展,以及引导和推动作用,得到了党组织高度重视。1924年冬,上级党组织派刘子久、李春荣先后来到工厂领导工运工作,发展党员。据刘子久回忆录:“1924年8月我来到济南。1924年的冬天,我同时又到津浦铁路济南大厂搞工运。我找的第一个人是李广义。在1924年到1927年,津浦大厂有支部。”据《穿越时空的记忆—济南档案史料探微》载:“刘俊才(刘子久,解放后任国家劳动部副部长)等人到津浦铁路济南大厂开展工作,对工人进行宣传教育,发动群众,培养积极分子,秘密发展党员14人,并成立了临时党支部,刘俊才任临时党支部书记。1925年2月,共产党员李广义和薛文英参加全国铁路总工会第二次代表大会回厂后,决议立即成立工厂地下党支部,三四月间,经中共山东地方执行委员会批准,正式成立了济南市第一个工厂党支部——中共津浦铁路济南大槐树机厂支部,李广义任支部书记”。与此同时,济南临时地方执行委员会农工委员王崇武也在工厂发展了青年团员25名。1925年1月中共四大召开时全国共有党员994名,而铁路大厂就有16名,占全国党员总数的1.6%。这些党员,极热诚地忠于党的事业,为一个伟大的民族奋起而秣马厉兵,在全省乃至全国都是一支重要的力量。

  4.铁路大厂这块红色热土,为中国第一代共产党人提供了革命实践的基地,推动并影响了革命的发展和进程。

  王尽美等共产党人通过组织开展工人运动,从而加速了山东工人阶级由自在阶级向自为阶级的转变,由此迈出了马克思主义与工人运动结合的第一步,同时,积累了宝贵的革命斗争的经验,为制定党的政策,指导革命的方向,做出了贡献。
  作为中共山东地方组织的发端地,中共济南地方组织的活动和影响远远超出了济南地区,在中国近代史上书写了光辉的篇章。其中,铁路大厂工会组织和党组织建立之早、影响之大是与早期党的组织亲自指导、高度重视分不开的。
  中国共产党成立以后的工运史是以党史为线索、为基础的,所以中国铁路工人运动与中共党史、中国工人运动史、中国铁路史有着血肉联系。据《济南革命历史档案资料选编》中1927年“山东职工运动情况”载:“津浦路。工会基础在大槐树。工会组织,多半以大槐树为依归,对铁总尚有绝对信仰”。铁路大厂的工会组织和党组织始终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跟随中国革命的步伐,开展工人运动和革命斗争,引导和推进了济南地区乃至全省的革命运动,在全国都造成过很大的影响。同时也涌现出大批优秀人才,为我们党输送了大批革命力量,对中国共产党的胜利、对建立新中国做出了不可磨灭的业绩和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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