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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前济南市直机关首次公开招考干部
朱文兴

  现在,机关事业单位有编制招人逢进必考已形成制度,但在30 年前,济南市直机关公开招考干部在全国还是属于干部人事制度主动改革创新先行先试的先例。
 
姜春云主持市委书记办公会,听取市委研究室主任张明山关于公开招考干部的专题汇报
 
  1986 年,即在中共济南市委研究室升格为市委正部级单位的第3 年,针对当时市委所有的文字起草和调查研究全部归研究室、文秘调研人员青黄不接的情况,时任市委副秘书长兼研究室主任张明山向市委常委兼市委秘书长王砚耕汇报,打算用公开考试的方式向社会招考文秘调研干部,时任市政府秘书长诸葛士廉(后任市政协副主席)、市体改委主任刘正宗(后任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市建委主任彭元栋(后任济南高新区管委会首任主任)、市广播电视局局长鲁毅等听说后都积极响应,要求也为他们所在的单位代招一些文秘干部,从而坚定了公开招聘的决心。
  此事由张明山同志向时任中共山东省委副书记兼济南市委书记姜春云同志(后来先后担任山东省省长,山东省委书记,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汇报后,得到坚决支持。1986 年12 月5 日,姜春云同志主持市委书记办公会议,审议了关于公开招聘秘书、调研人员的意见。参加书记办公会的有时任市委副书记兼市长翟永浡(后曾任济南市委书记,山东省政协副主席),中共中央候补委员、山东省委常委兼济南市委副书记贺国强(后来先后担任济南市委书记,化工部常务副部长,福建省省长,中共重庆市委书记,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组部部长,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纪委书记),市委副书记、副市长刘耀华(后任济南市政协主席),市委副书记孟云(后任山东省计生委主任)。市委副秘书长兼市委研究室主任张明山同志作了汇报。会议认为:党政机关公开招聘、选拔秘书人员,是干部和人事制度改革方面的一次有益的尝试。会议同意汇报意见,同时提出:(1)为搞好此项工作,可由市委组织部、市人事局、市委办公室、市委研究室、市政府办公室抽调人员组成招聘小组,具体负责招聘的各项工作。(2)招聘录取后的试用期改为一年,这样更有利于全面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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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 年12 月8 日、9 日连续两天,济南日报刊登中共济南市委组织部、济南市人事局发布的招聘启事

  于是,济南历史上首次向社会公开招聘市直机关文秘调研人员的工作开始实施。整个工作分为公开报名、笔试、面试、政审、体检5 个步骤,采取了许多打破常规的改革创新做法。
 
公开报名不必出具单位介绍信
 
  1986 年12 月8 日、9 日连续两天,《济南日报》刊登了以中共济南市委组织部、济南市人事局名义发布的招聘启事,公布了中共济南市委办公室、市委研究室、市政府办公室等市直机关在编制之内招聘20 名文秘、调研干部的具体事项,内容包括公开招聘的目的意义、应聘条件、报名方法、报名地址、考试范围、录取办法等。市委研究室是这次招聘的主要倡导者和主要需求者,故招聘工作主要由张明山主任筹划。当时我任市委研究室第一副主任,恰好领衔编撰的建国以来济南第一部大型资料性工具书《济南市情》刚出版发行,又曾参加过文革前最后一届高考,还在济南一中和济南市教育局分别工作过5 年和7 年,对恢复高考后的大型考试经历得多,明山同志就把这次公开招聘考试的业务工作和具体实施交给了我。市委研究室经济研究科的李家政与我一起刚刚编完《济南市情》,当时才三十冒头,但成熟稳重,能力全面,责任心强,严谨细致,待人宽厚,自然就成为我的有力助手。
  在做好准备的基础上,我们会同市委组织部和市人事局,于1986 年12 月11 日至17 日组织了公开报名。报名的地点是位于经七路小纬二路的市委小招待所。考虑到当时人们的思想还不够解放,人才的单位所有制意识还比较突出,为了避免单位领导不同意为考生出具证明、影响考生报名参考的情况发生,经请示领导同意,我们提出了考生报名不必出具单位证明的主张,待笔试面试合格后,再与考生单位协商进行政审;为了给年轻人创造更多的机会,提出不是共产党员的亦可以报名;报考年龄最大不得超过35 岁;考生参与考试不用缴纳报名费,以表明这次招考目的完全是为了公开择优选人才,是为了探索人事制度的改革。这样简便的手续,使工作在全市各条战线不同岗位上的393 名35 岁以下的青年报了名。其中多数是工商企业的技术员、中层干部和普通职工,也有一名中学教师和一名团校教师。
 
笔试、面试的程序之严密几乎超过高考
 
  笔试安排在1986 年的12 月下旬的一个星期日,主要是考虑方便考生赶考,因为星期天一般都休息,不用请假。笔试的内容是,马列主义基础理论(哲学、政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和调查研究的基础知识,还要联系当时的改革和两个文明建设的实际写一篇政论文。基础知识委托驻济高校老师出的题,印成书面考卷。试题是选在交通不便、易于封闭的平阴县委印刷厂印的。为了确保试题在印刷厂等环节中的绝对保密,万无一失,我安排李家政带领有关同志,坐镇平阴县委印刷厂封闭起来印考题。同时,协调市纪委和市委办公室保密办各派一名干部到平阴县委印刷厂,监督试卷印刷工作,确保不出现考前泄漏题目的问题。当时,我给去平阴印试卷和监督印试卷的同志提出了近乎严苛的要求:住处不准接电话,不准往市区和家里打电话。李家政他们严格照办。又好在那时单位座机电话都很少,干部职工家中绝大多数也都没有电话,更谈不上有手机,客观上通讯联系不方便,再加上印试卷的那两天正好下了一场大雪,去平阴的同志被严严实实地封闭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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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年,贺国强(中)与作者及李家政合影

  正式开考的前一天下午,在市纪委常委吴捷、市委办公室保密办副主任吕允增的监督下,李家政同志带着印制好的试卷,乘坐专用车辆,从平阴来到建国小经三路中共济南市委大楼二楼306 房间即市委办公室的机要室,把试卷存放进机要档案橱里。为了使这些试卷在开考前不出现泄密的责任事故,我采取了新的双向制衡措施:即,机要室门的钥匙由机要员杨学英掌握,但储存试卷的铁质档案橱钥匙交由市纪委常委吴捷同志控制。存试卷的档案橱和市委机要室都贴上了盖有市纪委和保密办大印的封条。这样,吴捷同志虽有存放试卷档案橱的钥匙,但进不了机要室的大门;杨学英(后来升任市民族宗教局局长)虽有进机要室的机会,但开不了存试卷的档案橱,形成了互相制衡的监督保密机制,确保了试卷在存储环节上的保密。正式考试开考前三个多小时,我和李家政、吴捷、吕允增、杨学英等同志一起,来到市委机要室,在确认机要室大门封条原封不动的情况下,由杨学英开了门;在确认存试卷的档案橱的封条原封不动的情况下,吴捷、吕允增、李家政等同志把它搬到专用车辆上,押送到考场所在地,济南经六路的济南三中。
  整个考务包括监考、基础知识的阅卷、公布分数等全都委托给了济南三中。之所以选择济南三中,一方面它是省重点中学,有较好的师资力量和工作基础;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济南三中离当时的市委大楼太近了,来去商量工作方便。当时的市委研究室就一辆上海牌轿车,主任也不大用车,副主任们根本就不用车,工作时外出和回家都骑自行车。
  试卷运到三中按考场分好之后,我把这次笔试的论文试题的封存件一一发给监考老师。论文考题《改革创新与振兴济南》,是我根据姜春云同志到济南兼任市委书记后首次施政演说的主题拟就的。为了怕印在考卷上增加泄密的几率,由我在开考前一天的下午用钢笔一份一份地书写的。考试那天与印好的试卷一并发给监考老师后,由老师用粉笔把论文考题书写到黑板上。论文要求联系济南实际,从理论与实际的结合上论述振兴济南必须靠改革创新。
  考毕,基础知识由济南三中负责统一阅卷、评分;由于论文要求联系济南实际,考虑到中学老师可能不了解全市的情况,不便于打分,由我带领市委研究室的有关同志负责评分,参加的有:潘广武(后任研究室巡视员),他1965 年毕业于山东大学中文系、当过新华社记者,为照顾家庭调到市委办的信访科,时任研究室资料科副科长;还有经济调研科的李家政和王辉。李家政(后任济南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曾下乡当过知青,担任过济南保温瓶厂的车间党支部书记、厂宣传科科长、厂部秘书,济南市经委干部,在山东大学经济管理专业深造过;王辉(后任天桥区区长,市发改委主任)参过军,在济南钢铁总厂工作过,毕业于山师中文系。他们都既有文字水平又有实践经验,比中学老师参加这样的论文评判有明显的优势。即使这样,为了避免评分由于评委个人喜好不同而产生随意性,论文评分不仅规定了打分标准细则,还采取评委个人打分与集体讨论相结合的方式进行,每个评委个人打分后,对得高分和低分的要进行集体讨论,取得一致意见后才最终打分。论文与基础知识笔试成绩于1987 年1 月上旬的一个星期天在济南三中校园内张榜公布。之所以选在星期天张榜,也是为了方便考生不用请假就可以去看榜。
 
面试时一名考生要面对多名考官
 
  那时高考一般不设面试,但那次济南公开考干设了面试这个程序。笔试成绩公布以后,招聘考录小组择优选出前五十名逐一进行面试。面试的地点在位于建国小经三路37 号的原市委大楼一楼东头电话会议室,考官由市委研究室、市委办公室、市人事局(编办)的有关同志组成,我任主考官,负责提问。
  面试的内容是,对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政策的理解,对现实改革中一些重大问题的认识,以及有关理论与实践问题的探讨。考官还有市委研究室的李家政、潘广武,市委办公室的政工科长郑长才,市人事局编制办公室的郝宏道等同志,我记得有7 位。考官坐在会议室西头,呈一字排开,考生在对面的中间,考官频频提问、质询,这阵势,这场面,如有心理素质差一些的,吓也吓懵了。但这五十名考生,大都沉着从容。
  考官们不仅考察考生回答问题的准确性,更注重从反应快慢、口头表达、逻辑思维、独立见解四个方面考察实际能力,每一项都要当场打分,并把所有评委打的分加起来以后,得出面试的成绩。在综合笔试、面试成绩的基础上,择优确定了30 名考生进行政审。由郑长才(后任市委统战部正部级副部长)、李家政等同志负责,到这30 名考生的所在单位,逐一进行考察,既找单位领导了解情况,看人事档案,还找考生的同事个别了解。考察政审结束后,我主持招聘小组会,逐个听取汇报。对政审合格人员,由市招聘小组组织体检,到指定的医院进行身体检查,剔除了身体状况不适合进机关工作的人员。
  自从张明山同志把招考的具体工作交给我以后,我一直战战兢兢,感到压力很大,唯恐自己考虑不周,工作出现纰漏,给市委造成不良影响。但在张明山主任的直接领导下,在市委组织部、市人事局和市纪委的大力支持下,在招考小组同志们的共同努力下,笔试、面试各个环节的工作都环环相扣,十分严密,进行得安全顺利,未出任何纰漏。
 
贺国强亲自召集会议,要求被录用考生的原单位支持这次人事制度改革
 
  最后,由市委研究室会同市招聘小组提出名单,经市组织人事部门审定,并与原单位协商,确定了18 名首批录用的考生名单,推荐给用人单位。这18 位录用的考生中,共产党员12名,共青团员3 名,全部具有大专以上文化程度;年龄最大的34 岁,最小的24 岁。我们当时考虑到三十四五岁的考生进机关后,等到熟悉工作,一晃就过40 岁了,就提出了一条把握原则:条件大致相同的多选20 多岁的年轻人,不是党员不受影响,大学毕业才两年,一般不可能有机会入党,只要素质好,进机关后再培养入党。这个意见被市委领导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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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姜春云(左一)同志与作者合影 

  为了让被录用的考生得到原单位的支持,顺利到市直机关来报到,贺国强同志亲自召集录用考生所在系统或单位的负责人开会,要求支持改革,痛快放人。市委组织部和市人事局执行市委的指示雷厉风行,全市一盘棋的大局意识非常强,对干部人事制度改革中的突破性措施落实得很坚决、很到位。被录用的首批18位同志于1987 年5 月份先后到市委办公厅、市委研究室、市政府办公厅、市建委、市体改委、市广播局等单位报到。市委研究室本来已经选定了6 名考生,其中信息处两名,即谭延伟和刘安乐;经济调研处、资料处4 名,即田来远、王立旭、王博等。因为市委办公室自1983 年机构改革后不再承担文字起草任务,文字起草全归市委研究室。但这时,随着张明山同志由市委副秘书长兼研究室主任升任市委常委兼市委秘书长,亢寿贞同志由市委研究室主任调任市委副秘书长分管文字综合,贾文青同志由长清县委书记调任市委副秘书长兼研究室主任,市委研究室的职能调整为侧重搞调研,综合处和信息处也随之被转划给了市委办公室;又恰逢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由室改厅,市直部门的科改叫处。这样,当时市直部门录用的情况是:从山东工学院本科毕业的山东纺织机械厂车间副主任谭延伟,济南造纸厂的组织科长刘安乐,进了市委办公厅信息处;济南无线电一厂厂长助理、共产党员田来远,江苏工学院毕业的济南汽车制造总厂党家庄分厂助理工程师王立旭、王博等4人分别进了市委研究室经济处、资料处;济南农业机械厂的贾正宏、人民商场统计员刘春贵、来自济南汽车制造总厂的武汉大学经济管理系毕业生姜瑞铎,被推荐到了市政府办公厅;济南模具厂技术员王继东、山东工学院本科毕业的济南轻骑总厂研究所主管设计吴建光,被推荐到了市建委;李绪勇被推荐到了市体改委;一位考生被推荐到了市广播局,名字我已记不清了;还有一位来自济南汽车配件厂的考生孙奉锦,被推荐到省纪委报到。由于时任省纪委书记李法荣同志之前曾任济南市委秘书长,得知济南要公开招考文秘人员的消息后,主动给王砚耕、张明山同志打招呼,要求帮省纪委机关也选一个考生。这样,孙奉锦成了省纪委的干部。另外,省经委事先曾请我们代招文秘干部,故首批录用考生中有4 名考生被推荐到了省经委机关。首批录用名单中还有一位张立学,是山东师范学院中文系本科毕业生,在济南一中当语文老师。他笔试、面试、政审、体检全部合格,但当市组织人事部门与原单位协商要录用到市直机关时,济南一中的时任校长张继成同志以加强教育工作为理由坚决不放。
  首批招考人员到岗以后不久,时任市人事局局长邢玉墀同志(后任济南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市政协副主席)找我,想为人事局的编制办公室进一位文秘干部,让向他推荐笔试面试政审体检皆合格的考生,我说起了济南一中校长舍不得放张立学的情况。这样,在邢玉墀局长的亲自努力下,张立学被市人事局的编办录用。与此同时,团市委等群团组织和市直部门的负责同志也不断地找我们,要求向他们推荐优秀的考生。这样,市团校的凌安中、市一商局百货批发站的张传堂等不久又被团市委、政府办录用了。
 
八方面给人以有益的启示
 
  面向社会公开招考市直机关文秘调研人员的做法在当时属于创新。1987 年5 月,在郑州召开的全国省会城市市委研究室第二届交流会上,我以此为主题做了大会发言,中共中央办公厅主办的《秘书工作》1987 年第6 期发表了我《用公开考试的方法招聘秘书,把竞争机制引入市级机关》的署名文章,初步总结了这次公开招聘工作的经验与体会,认为在干部人事制度改革方面有以下七个突破:
  一是突破了长期以来封闭和神秘化的干部选调任用制度。体现了公开竞争、择优任用的原则,拓宽了知人用人的渠道,发现了一批人才。
  二是突破了“人情”和“关系”的干扰。整个招聘过程自始至终处在党组织和公众的监督之下,应试人员的成绩公开张榜公布,从组织考试、阅卷、评分、面试,到政审、确定名单,各个主要工作环节都有市纪委的常委参加,实施全程监督;参与这一工作的同志都自觉秉公办事,市领导、市直部门和社会上没有任何一位同志给招聘考录小组成员递过条子,打过招呼。先后录用的20 多名同志没有一人是凭关系照顾录用的。招聘录用工作从开始到结束,上级没有收到过一封反映问题的人民来信。
  三是突破了所有制界限。被录用人员中,不仅有全民所有制企业的职工,而且有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职工。来自集体所有制企业济南农业机械厂的贾正宏被招聘考录小组推荐到市政府办公厅后,最终成长为市政府副秘书长、巡视员。记得正式确定名单前,我向张明山同志汇报,笔试面试政审都合格的考生中有集体所有制身份的怎么办?他请示姜春云同志后告诉我:“既然是改革,就要允许有所突破,集体所有制身份的合格考生也可录取。”没有当时市委领导勇于改革、敢于担当的创新精神,没有组织人事部门雷厉风行的履职精神、全市一盘棋的大局观念、密切配合的优良作风,20 多位录用考生不可能很快走进市直机关,尤其是贾正宏等这样集体所有制身份的企业职工录用为市直机关干部,更是不敢想象的。此外,这首次公开招干,没有把必须是共产党员才能报考列入条件,这绝不是要降格以求,绝不是要降低政治要求,而是从当时市直机关年轻的文秘干部太少的实际出发,为了给大学毕业分配到基层单位两三年的年轻人创造报考的机会。对文化程度,没有要求必须是本科,也没有要求必须是全日制大学的本科,只是在招考启事中要求“具有大专以上文化程度或自学成才具有同等学力”,这也是体现了实事求是的原则,没有搞唯学历论。
  四是突破了条条块块的界限。公开招聘的人员中既有市属单位的,也有中央和省驻济单位的;录取的考生既有进市直机关的,也有进省直机关的,体现了人才合理流动的原则。
  五是突破了单位和个人的界限。个人报名事先不必经过单位批准,不必出具单位介绍信,从而为人才脱颖而出广开了门路,创造了条件。
  六是突破了传统的干部考察评价办法。把正规化考试引进了干部选拔的范畴,在干部考核、选拔工作科学化、程序化方面进行了有益的探索,趟出了新路子。过去选调文秘人员侧重于了解政治素质,虽也强调能力,但缺乏一个科学客观的标准。公开招考文秘人员,除进行政治素质和业务能力考试外,还采用书面答卷和口头答辩的形式,加强了对智力能力包括写作能力、演讲能力、办事能力的考察,为选拔合格的机关文秘调研人员摸索到了大体合理的衡量尺度。既重视笔试面试的成绩,又不唯分数论结果,通过政审等环节,综合考察考生的学历、经历、能力和素质。
  七是突破了干部终身制和铁饭碗,首次实行了试用制。通过公开考试招聘的市直机关文秘调研干部,都有试用期,他们进入机关前,在市组织、人事部门的主持下,原单位、用人单位和本人三方签订了试用合同书,试用期一年,试用期间,不转工资和行政关系,试用期满,经考核合格,才正式转工资和行政关系,经考核不合格者,退回原单位或由组织人事部门另行安排工作。
  八是开辟了社会成员向上流动的渠道。这一条是现在回过头来看当年,新总结得出的。20 多名来自工业、商业、学校等基层单位的年轻技术员、教师、中层干部,包括两名集体所有制身份的同志,被公开选拔进了市直机关,其意义不仅在于为机关选拔了文秘人才,也改变了这些同志的人生轨迹,更在于打通了基层与机关的人才流动渠道,为社会底层人员向上流动、打破社会阶层固化、激活社会活力,开辟了新的渠道;为社会成员享受权利公平、机会公平、规则公平、分配公平,促进社会和谐做出了有益的探索,如录用考生宫德勇,本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济南交通制修厂的工人,工作需要调入市交通局后仍是工人身份,通过这次市直机关公开招考被市交通局录用并满试用期后,转为正式干部,先后担任局办公室主任,局党委委员兼交通战备办公室主任,成为一名副局长级的市管领导干部。
  由于采用上述改革措施,把竞争机制引入了市直机关,不拘一格选人才,被聘用的20 多名干部从工商企业、学校等基层一线走上市级机关工作岗位后,普遍因勤奋、扎实、功底好、适应工作快而受到用人单位的重视,绝大多数同志成为领导骨干。据不完全了解,推荐到省纪委的孙奉锦成为省巡视办主任、巡视员;在济南的,除前面曾提到成为局级、副局级干部的贾正宏、宫德勇外,谭延伟成为济南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凌安中成为市委委员、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张传堂成为市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王继东成为市政公用事业局党委书记兼局长,田来远成为正局级的市侨办副主任,刘安乐成为市保密局副局长、王立旭成为市委研究室第一副主任,张立学成为市编办第一副主任,吴建光成为西城投资开发集团第一副总经理、刘春贵、姜瑞铎分别成为市府办和高新区的副局级干部,等等。有的虽开始陆续退休,但当时录用的年龄在二十四五岁的几位年轻考生,至今仍在领导岗位上发挥着骨干作用。
  岁月飞快流逝,往事历历在目,记忆的碎片不时在脑海中浮现,犹如雨丝风片,这风吹起一道道感情的涟漪,这雨化作一片片诗化的海洋,改革的岁月总是令人难以忘却。济南市直机关首次用公开向社会招考的方式录用文秘调研干部的做法一晃已经30 年了。人生易老,但改革之树常青。那次招考过程中的具体做法虽然不能说十全十美,但时任市委领导锐意改革的勇气、开全国风气之先的创新精神,有关市直部门负责同志全市一盘棋的大局观念、密切配合参与改革支持改革的良好作风,对于当前更好地落实习近平同志关于包括全面深化改革在内的“四个全面”的战略布局,实现市委提出的“打造‘四个中心’、建设现代泉城”的“济南梦”,仍然有重要的启迪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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