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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第2期 总67期
话说济南演武厅
魏敬群

  济南乃京津门户,青齐咽喉,自古便为兵防重地。据说汉代曹操任济南相时,曾驻军于后营坊,练兵于演武厅。济南老城外的演武厅,明代有记载。明代正德年间(1506~1521),山东巡抚王珝重修演武厅,巡按熊相撰《重修演武厅记》:“济城之离卫里许,有演武厅,高若干丈,深广倍之,所以为搜阅之所也。厅之后有堂,堂之后有厢……厅之前为露台,台之前为将台,所以居旗鼓、申警戒也。厅台之周遭为教场,纵横若干步,所以训行伍、简技习也。”演武厅建在十几米的高台上,坐北朝南,有顶翼然,为军事首脑们阅兵指挥之地。厅后的堂为休息场所,厢为厨房、浴室等。厅前露台为中军台,将台即是点将台,点将台在演武厅南,高台之西南侧。高台前面有带栏杆的坡道;东西两侧有登台的台阶;西侧还有登台的马道。教场里和周围还有武学厅、武场坊、旗台、鼓棚、武成王庙等建筑。时演武厅有一副兵部员外郎杨继盛撰写的对联:“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意思是军人不要忘记肩头使命,且要做到文武双全。明隆庆年间(1567~1572),山东巡抚杨俊民又创建军舍,即建于西南部高地的大南营和居于西北部洼处的小南营。明崇祯《历城县志》曰:“南营武场西皆南兵所居,亦名小教场。”演武厅又称南营武场,实际是一个古代武备建筑群,范围南至今文化西路,北至得胜街和东西棋盘街,东至南北棋盘街,西至佛山街,面积12万平方米。明代天启元年(1621),南兵营、道丁营、旗鼓营加起来有千余人,战马百余匹,设千总1人,把总2人,哨官5人。这个屯兵习武之处之所以设在城南高地,是充分利用济南地形特点,便于瞭望、防守和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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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绪二十四年(1898)时的济南演武厅及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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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长官骆克哈特在演武厅教场阅兵时的情形

  清光绪十五年(1889)济南候补知府戴杰所绘《省城街巷全图》标有演武厅情形:辕门在圩子以里,岱安门东,门两边有旗杆,悬有旗帜;演武厅位于北部,南面武场有旗杆座,旗杆上飘扬着“帅”旗。想当年,笳鼓声声,旌旗猎猎,将军宝剑出鞘,士卒昂然肃立,出征前的庄严一刻,化作历史的永恒。
  清代诗人余正酉《雨霁登阅武台》诗曰:“雨余兴忽发,望远一登台。落日平林霁,浮空积翠来。人烟喧市近,城堞对山开。薄暮忘归去,临风首重回。”这时的演武厅,已成为登高望远观景之地。
  光绪二十八年(1902),济南府将南营兵房重加修葺,添建房舍,并将培养新式陆军下级军官的山东武备学堂(后改为陆军小学堂)设在教场南面的武学厅。武学厅一直是驻军首脑机关及讲武训练之地,背倚圩子墙,坐南朝北,与演武厅相对。院落宽敞,房舍众多,故同年成立的巡警总局及其附设的巡警学堂亦设在这里。其大门开在西边,五开间,八字墙,琉璃屋顶,红门红柱,石狮蹲伏两旁,甚是气派威风。后来到了上世纪30年代,韩复榘主鲁时在此创办了常设机关“第三路军军官教导团”,对各师军官进行轮训。
  1903年,英租威海卫行政长官骆克哈特来济南访问,山东巡抚周馥热情接待,在演武厅举行了盛大的阅兵式。旌旗飘扬,鼓乐喧天,演武厅下的教场边停满官轿。在清朝地方官员陪同下,骆克哈特骑马检阅了南营士兵,登上演武厅点将台观看士兵队列训练,并与部分将士合影。骆克哈特的随行人员拍摄了多幅照片,记录下当时的情形,也使我们得以窥见演武厅的壮观景象。
  教场是练兵的场所,虽然场地空旷平整,但是尘土很厚。民国肇建,新式教育风行,体育运动在学校里开展起来。济东泰武临道在1917年秋天举行第一次学生运动会,地点便选在这里。参加这次运动会的有齐鲁大学、工业专门学校、省立一师、一中、正谊、育英等学校,径赛项目有110米、220米、400米赛跑,田赛项目有铅球、铁饼、标枪、跳高、跳远和撑杆跳。虽然用白灰在地面上划了线,但跑道仍然看不清楚,只好插了一些小旗做为标志。又临时在教场东面单杠处,挖了一个长方形的坑,铺上沙子,以供跳高跳远比赛使用。参加运动会的运动员全都是男生。110米和220米的第一名,分别是一中的李澄之和范予遂,而三铁冠军都让工业专门学校的张文英、谷元兆、王大可三人夺得。
  五四运动前后,这里成为民众聚会中心。1919年4月20日,山东各界人民在济南演武厅举行国民请愿大会,到会者十万多人,一致要求收回山东主权,惩办卖国贼。大会向参加巴黎和会的中国专使致电:“公等受全国之委托,负人民之重望,务请俯准舆情,无惑奸计,据理力争,必达目的。恢复我国主权,维持东亚和平,胥在此举,东省人民实深祝祷。山东国民请愿大会张英麟等十万三千七百人同叩。”在专电上领衔的张英麟已年过八旬,白髯飘飘,曾为清朝一品高官,他不顾年迈,蹒跚赴会。大会进行期间,他被与会者推为代表之一,乘坐黄包车赴省长公署交涉,要求省长沈铭昌代电中央,主张将青岛及路矿,由和会公判直接交还,并惩办祸首,废除非法密约。这次大会成为五四运动的前奏和序曲。
  5月24日,省立一师、一中、矿专、农专、商专、齐鲁大学等济南各校学生七八千人在学生联合会组织下,又齐集演武厅广场,响应北京五四运动,召开大罢课誓师大会。上次十万人大会的主角是垂垂老矣的前清翰林张英麟,这次聚会的首领是风华正茂的山东工业专门学校学生张文英。这位两年前在这里参加运动会获得铅球冠军的棒小伙儿,如今被推选为山东学生联合总会会长。他站在桌子上向学生们讲话,阐明当前形势,宣布了学联会罢课的决定。会后,张文英指挥学生们以校为单位,分数路出发,手执写有“收回青岛”、“严惩卖国贼”等字样的小旗,高呼口号,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游行。
  上世纪60年代,笔者搬到棋盘街时,还曾见到演武厅一带有土台和青砖残垣在,那就是演武厅的遗迹。一些名字与之相关的街巷如大厅后街、南营房街、马道口街等,有的已消失,有的至今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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