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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第1期 总66期
划时代书家朱燕慈
——写在朱燕慈先生去世40周年之际
 
  朱燕慈(1909.5~1975.2),山东肥城人,出身望族,当代著名书画篆刻家。因于上世纪50年代,以独创魏楷全文书写新中国颁布的宪法,被国家文博部门选藏,名噪一时,遂入民间所传“四大写家”之列,生前供职于济南市邮电局。因其过早去世,书画作品流传不多,承继其书画者也少。笔者因与其唯书法之交,未涉其它,故只说书事。

  1968年秋,由在济南邮电局工作的徐阿姨引荐,我结识了当时号称“济南四大写家”之一的书法大家朱燕慈先生。我虽姓朱,但不是朱燕慈先生的族亲。
  我受家庭的影响,自六岁便自觉学习书法,那时学书法是叫“写毛笔字”,写出名来的叫“写家”。我临写颜柳唐楷一写就是十几年。我是济南1967年毕业的“老三届”,1968年无事在家等候分配,这正好给了我练习毛笔字的绝佳时间。记得那年国庆节前的一天,我到经三路上的旧货古董店看毛笔,出来往西不远就到了大纬二路口,不经意间就看到北面的经二路口西北角正有人往墙上写宣传标语,我不由得就赶了过去。那是一位面目白净精神矍铄的老人,着一身洗得有些发旧的藏蓝中山装,肩背略弓,个头不高,却长着一挺峻拔丰满的高鼻梁。他左手提着一个盛着黄漆的小油桶,右手持一支写大字的抓笔,正站在两头用两层砖垫起的架板上,全神贯注地往已经刷好红色底漆并打好暗格的墙壁上写着字。我清楚地记得,是写的毛主席语录:“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共产党,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我站在旁边半仰着脸看着,他聚精会神,一丝不苟,一点也不关心旁边是否有人。他时而稍低一下头,蘸一下油漆,顺势把笔很快地在小桶边上轻轻地捋捋,一直身子就熟练地把笔锋快捷准确地落在要写字的格子里。然后,稳稳地运笔,顿挫转折,一气呵成,厚重端庄,结构密实的一个字就如泰山一般稳“坐”在那里,笔画边缘没有一丝油漆滴流的痕迹。诸君可能只知练字不易,却很少有人知道,直接用油漆往墙上写字,没有练到“绝顶功夫”,那是不成的。油漆的黏稠度和笔的饱和度,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没有亲身经历过直接往墙面上书写的人是无法感觉到的。而这位老先生却如轻车熟路,不一会儿,一段文字就像朵朵梅花,绽放在红色的墙壁上。我记得,老先生写完后,倒腾着踢了踢可能是有些酸硬的双腿迈下架板,往后站了站,仔细地端详着墙壁上的“成果”。这时,我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小油漆桶,他没有说话,看了看我,继续看着墙上的字。我也和他一样端详着,只是心里想的和他肯定不同。我想,这老先生真不赖,写得真好,他的字就像他的鼻梁,浑厚挺劲,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眼球,让人不忘。一会儿来了几个年轻人,说笑着扛着架板,搬着砖,并从我手中提走了油漆桶,走进不远处的济南市邮电局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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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慈先生书法(圆笔)

  国庆节放假,在济南邮电局工作的徐大姨到我家来玩。徐大姨是我妈妈早期的学生,但年龄只比我妈妈小6岁,所以我们称呼她大姨。在家聊天的时候,无意中扯到了我写毛笔字的事情,我还把在大街上看那位老先生写语录的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言语间流露着敬仰和羡慕。徐大姨听后笑着对我妈妈说:“那老同志我认识,是我同事,住在一个宿舍院,是个很有名的大写家。你看朱老大(我排行老大)这个羡慕劲儿,我带他去见识见识。也好让人家指点指点,省得闷着头写。”于是,我马上找了一张我在图画纸上用颜体书写的毛主席诗《为女民兵题照》,兴高采烈而又急匆匆地跟着徐大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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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笔为主,方圆并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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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燕慈先生为《济南文史》编审赵锺云篆刻的两枚印章

  我家住在经九路23号,出门拐两个弯一条马路远的距离,就到了朱燕慈先生家——经十路的邮电新村一区东楼二号。朱燕慈先生家的布置现在已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是比较挤,但老先生的热情和教导,至今我铭刻在心。老先生语言不多,白皙的脸上一直挂着祥和的微笑。在看了我的字后,说道:“你写颜体,厚重还不够,要把笔铺下去,在二到三分笔间转换,才能写出力度来。”我点头应着又问道:“我喜欢你写的魏碑。”他接着说:“喜欢可以写写,可我要告诉你,我永远是我,你永远是你。就是你将来写得比我好了,也不会是我的。一定记住,要写出自己来,千万不要钻到别人的字堆里。”这一句话如醍醐灌顶,让我眼前一亮,顿开茅塞。已经写了十几年字的我,不就是钻到故纸堆里没有拔出来吗!真是“学书十载,莫如明人一点。”临走时,先生还送我一支北京制笔厂制作的特制加健中白云毛笔,此后的很多年里,我一直用着它。朱燕慈先生豁达无私、不拘门派、提携后人的胸怀令我肃然起敬。他的这句名言,放在今日之书坛,仍具有相当的指导意义,尤其是值得那些“拜师的徒弟,唯恐写得不像老师和收徒的老师,只恨徒弟写得不像自己”的人深思和学习。
  结识先生不久的1968年底,我就来到沂蒙山区成了“知识青年”。有相当一段时间,没能再面见先生。可与先生的信件往来,虽然不多却一直没有中断。在我的记忆中,至先生1975年春去世前的6年间,我一共收到过先生的5封信件。因为我的知青岁月,有近五年的时间,是在偏远的山村务农,无论是个人还是邮递,邮件保管多有不善,造成遗失。但到1972年底,我因自学中医的缘故,被县“知青办”安排作了兽医。当时的兽医站都是设在公社驻地,离邮电所不远。因那时农村在公社驻地各行业的工作人员不多,都互相认识,所以邮件投递和保管方便起来。尽管期间我调换过工作驻地,仍能较好地保存着先生那两年间寄给我的邮件的封面和书作。只是先生当时的字是写在油面纸上和新闻纸上的,因当时压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下,时间一久纸张变质,有的粘在桌面和玻璃上,我心痛不已。为了能长久保存,我把它裁剪开,贴在不用的账本上,才得以保存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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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慈先生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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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慈先生手书“济南工人文化宫”
 
  那时,一到年节,我只要有机会回济南,都要顺便给朱燕慈先生带上一点沂蒙山的特产花生米,或是两小瓶花生油,每次先生都非常高兴地收下,就像长辈看到孩子们的成绩一样,我也感觉不到生分。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暖融融的,很有些留恋之情。
  1975年的春节,因在泰安的爷爷奶奶身体不好,我便到泰安和二老过的年。假期一到,我就直接回了兽医站。而不巧的是,先生也就在那年二月丢下了他的家人,也丢下我和他喜爱而终生追求的笔墨事业,到天堂去了。当我接到妈妈来信告我此事时,我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下意识地到村里油坊打上一瓶花生油,一滴一滴地倒在兽医站附近山坡的一株刺柏下,默默地祭悼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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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笔为主,方圆并举

  转眼间朱燕慈先生去世已近四十年了。忆念着先生的音容笑貌,恍如昨日。先生对我“要写出自己来”的教导,犹在耳畔。先生的字成于魏碑而脱胎于魏碑(无论楷、行、草),厚重紧密,方圆并举;方笔张显而不凌躁,圆笔流润而不肥滞,险绝已历,复归平正,静气庄严。诚如崔氏《草势》所云:“观其法象,俯仰有仪,方不中矩,圆不副规。”亦如孙氏《书谱》所云“留不常迟,遣不恒疾;带燥方润,将浓遂枯;泯规矩于方圆,遁钩绳之曲直;乍显乍晦,若行若藏;穷变态于毫端,合情调于纸上;无间心手,忘怀楷则”。先生之书,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心闲手敏,兼通迟速,不偏不倚,奇正得当,稳如泰山。并与时俱进,脱古成今,骤然而出,独创一体,开时代书法之新范。只可惜的是,先生正值铸就事业播撒成就的时候,却天不假年过早去世,致其书体,承继者鲜,留给了山东书界一大永远的遗憾。呜呼!
  而今,写下与先生曾经的往事,布之于世的同时,借以慰籍先生在天之灵。
朱树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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